var ancestorid_121624='121621'; var isauth_121624='0'; var istop_121624='0'; var iselite_121624='0'; var iscommend_121624='0'; var islock_121624='0'; var title_121624='那些残忍的童话2'; var body_121624='  五. 白雪王后 


  蓝天白云,绵长悠远,知更鸟笑得不知疲倦。这个世界很漂亮,风会亲吻你的额头,阳光会爱抚你的双眼,它们都非常温柔并且小心翼翼。小男孩对小女孩说,“我们要一直这样相亲相爱,一直这样`````”他微微地勾起嘴角来,小女孩想,“他多么像天使啊,所以呢,所以呢,我们要永远相亲相爱。”她擅自地为那样幼稚的承诺加了一个贪婪的期限,这是非常奢侈的,所以美丽的白雪王后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带走了她的小男孩。我们知道,这几乎可以看作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报应了。“可是‘一直’和‘永远’会有多大的差别呢,”小女孩想,她就这样流泪了```````  


  西班牙的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白色的流云,被风撕碎,像漫天的鸭绒,可是你是怎么也抓不到的,所以非常遗憾。我略微地扬起头来,新近长长的刘海以一种轻浮任性的姿态划过我的眼眸,于是我突然很想奔跑。只是想想而已,我已经错过了疯狂的年纪。我已经越来越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证据就是当父亲的某个朋友的儿子在前天家里举办的继母的生日PARTY上以酒醉为借口试图强吻我的时候我只是把他打进了医院而没有把他打死。但是,每个星期,总是有两天,在我收到裕太的来信的时候,我的心情会变得相当糟糕,这就是说,他每个星期会定时地给我两封信,从我离开东京的那天开始。其实我可以永远也不要打开那个邮箱,但是这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梦魇,更奇怪的是我似乎是在期待着这种糟糕的心情。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一天当我仔细地看一颗熟得快要坏掉的樱桃的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其实,那只是因为当看裕太的信的时候我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忘记东京,忘记由美子,忘记不二,遗忘真的,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真的,真的很辛苦呢。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天晚上,我比平常多吃了两份分量的安定片。于是继续等待裕太的信,继续用安定片强迫自己入睡,若无其事。

  裕太说,观月前辈,这是我给你写的第104封信,你仍然是从不回信,所以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于是,今天我很清楚地明了了一个事实:离开不二已经一年了,不偏不倚。从东京到马德里,从观月初到绫小路初。我还记得当时向父亲提出要改名字的时候他眼睛里的那种难以置信却又夹杂着自私愿望的兴奋,实际上,当时,我只是天真地以为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下去的话就不会和过去有任何的牵连,不用伤心,不用难过,也不用失眠。但是记忆或者时间这种性质的东西都是没有办法自然而然地人为分割或是消弭的,所以说,我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对我告白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他们常说:“绫小路同学,你偶尔流露出来的忧郁表情,真的,真的非常漂亮。”然后我就很自然地想到不二有一次微笑着对我说,呐,不二初这个名字也很不错吧。于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

  我就是在那个很没有形象的酒醉的晚上遇到成美的,我忘记了回家的路,所以她就很好心地顺路把我拣了回去,和拣一只流浪狗没有任何区别。当然,对于这些我没有任何的记忆。唯一深刻记得的是第二天当我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映出来的和伊集院久美一模一样的脸让我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我怎么回日本了?”当时成美只是愣了愣,然后慢慢展开笑脸:“Hi,这是马德里。”然后我就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伊集院久美。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这个女孩子,我也并不知道其实她叫做伊集院成美。


  父亲对于我在二十二岁这个年纪还没有女朋友非常不满,可是当我看到那些对我说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恶心,非常恶心,然后脑海里就条件反射地出现不二灰蓝的眸子,甚至还有当他说‘我们分手吧’时眼睛里玩味的雍懒性子。所以紧接着的就是父亲安排的相亲,在推脱了第12次之后父亲终于忍无可忍,所以第13次的时候我准备比较端正地接受他的摆布。13,这样的数字本来就有着某种预示。然后我看见了白色的餐桌后面成美微抿着唇角的笑容,我想也许是我找错餐桌了于是开始左顾右盼,然后她温柔地笑起来:“HI,这是马德里,你没有回到日本哟。”

  当听说成美在学习法语的时候,父亲便自作主张地让我成为了她的家庭教师。实际上我并不喜欢成美,因为这个女孩子很容易让我想到伊集院久美,而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结婚,跟一个渴望得到我的女孩子,但是我却是没有办法再一次尝试爱情了。我讨厌失败,从来都很讨厌,所以我想,对于爱情来说,一次失败就够了,而且,非常荣幸的,我已经被伤害得够深刻了,深刻到必须要借助安定片这样的东西来抚平伤痕。

  “所以,这非常怪异,绫小路先生。她的丈夫在死的时候怎么可以让她做出那么荒谬的决定。”

 “因为他爱她,非常爱,很可笑,但是就是这样,他的爱情很懦弱,让他不得不想办法来保护,而这是唯一的办法。还有,你叫我初就行了。”

  “可是,爱情不应该是两个人的吗?譬如下棋或者其他什么的,所以那不是爱情吧,根本就像是个别扭的小孩子,得不到的东西就一定要把它毁灭掉嘛。”

  ‘恩哼,听起来很像是这样,但是,爱情的话,应该是付出了真心就算的,比如说,我们不能把单恋或者暗恋不规定为爱情。”

“那么,也就是说,他之所以那样做,只是因为,他的爱情和他妻子的爱情没有重合?或者是之类的一种形式?”

“恩,可以这么说。”

  当我第一次给成美补课的时候正好是讲述拉法揶特夫人的〈克莱芙王妃〉,于是就开始了那样的讨论。因此在第一次补课结束的时候,我就几乎是很喜欢和成美聊天了。后来这就简直成为了一种定例,很久以后,我在成美身上已经一点都看不到伊集院久美的影子了。所以我想,如果要结婚的话我也是不会反对的。说不定这样的婚姻也可以很幸福。

  星期六,下午7点,马德里是不常见到火烧云的,这的确是很遗憾的事情。但是我是非常喜欢火烧云的,所以当我伸出右手去按门铃的时候还保持着一种相当沮丧的心情。门开的那一刹那,熟悉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种非常惊异的表情。我笑起来:“恩哼,成美,我记得上次的补习留下了很多作业呢,所以想要装不认识来蒙混过关吗?”

  她注视了我好久一会儿,然后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问到:“是观月前辈吗?”那一刹那,我甚至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整个脑子几乎是混沌一片。但是我下意识地认为现在我必须离开,对,必须离开。可是,当我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成美已经越过了伊集院久美跳到了我的面前,“HI,初,这里是马德里哟,你在看哪里?”她这样说。我看到伊集院久美看着她的姐姐脸上流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所以呢,初,你在干什么?就算那个人也在的话,又有什么关系呢。初,你是很优秀的孩子,所以,即使被抛弃了,也要表现得足够坚强,非常出色。于是我微微勾起唇角,这个弧度非常完美,也许还有些嘲讽,也许还有些酸涩,但是他们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受伤了,你应该保持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这非常好,我对自己说。

  于是,当我走进客厅的时候,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那张这么久以来必须要用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封印住不在我的梦境里出现的脸,蜜色的头发,灰蓝的眸子。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然后抬起头来。我微微地提了提嘴角,“恩哼,好久不见啊,不二。”
“初``````”当他用一种略微惊诧的口吻叫出我的名字来的时候,我转过了头,所以我没有看到他那个时候有着什么样的眼神。我必须那样,如果要那样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的,就那样哭出来。成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啊,原来你们认识啊。”其实,不止认识这么简单。也许也并不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很暧昧的一种关系,就游离于这些东西之间。

 “恩,是的,国中就认识了呐。”不二这样回答。

  “那么,初国中的时候一定也很有名哦,马德里大学现在基本上人人都知道骄傲得很有魅力忧郁起来会很像天使的绫小路初呢!”

“绫小路初?”

我看到不二灰蓝的眸子向我瞟了过来。于是我习惯性地捋头发:“这是家父的姓氏。”

  那实在不是一顿令人满意的晚餐,这并不是说成美的厨艺退步了,只是气氛不怎么和谐而已,不怎么和谐就是指比期望中的要差很多又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如果照成美的逻辑来讲的话就一定会是这样。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非常好笑,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这样笑出了声来。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这无庸置疑非常尴尬,所以必须找点什么来搪塞一下吧。然后我听到成美用一非常不确定的声音问我:“初,你刚在笑?”

 “恩,想到了你上次讲到的那个很有意思的笑话,突然想到了,觉得非常可笑。”


  当我说完的时候,成美已经很没有形象地趴在餐桌上大笑了起来。是的,她上次给我讲的那个关于精神病患者的笑话确实非常好笑,所以,我想,一定可以搪塞过去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不二略微邹起的眉毛。

  离开的时候我想今天晚上又要吃多少安定片呢?我就不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吗?即使被抛弃的话,也要表现得足够的坚强,这也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啊```````

  小女孩决定将她的小男孩带回来,但是,美丽的白雪王后给了那个小男骇一颗冰雪做的心脏,也就是说,小男孩再也不认识小女孩了,所以他举起了他的宝剑。但是,我们不是说过要一直地相亲相爱吗,所以,该怎么办呢?

            妖精的眼泪 


  “塞浦路斯的金发海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的双眼所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悲伤,比如说怜悯,比如说爱情。她总是在月圆的夜晚浮出冰冷的海面,然后从银白的沙滩上带走她见到的第一个男子。他们总是很快地死去,因为毕竟不是从海洋里出生的游鱼。‘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一个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同伴呢?’没有名字的海妖这样想着。于是在那个月凉如水的冬夜里,她遇到了一个会魔法的年青水手,水手的名字叫做惠勒,他拥有一双漂亮的冰蓝的眼睛。银白的月光如同最细致的软绸轻盈地覆盖住了整个大海,海妖的怀里躺着一具少年的尸体。


  ‘你为什么要杀了这个孩子?’惠勒问道:‘如果你那么担心自己的话,我也得死在这儿了,因为他是和我在一条船上的同伴。’

  ‘那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海妖的声音非常动听。

  ‘因为,现在已经死去的,又不是我。’

  于是,海妖想,这是个多么奇怪的男人。所以,从现在起,就呆在我的身边吧。”

  我抱着红色鲸鱼的奇怪抱枕歪在沙发里用一种平稳的嗓音缓慢地向幸村讲述这个奇怪并且极需要耐心的童话故事。

“恩哼,你不会觉得这个故事很乏味吗?”我已经觉得相当无聊而且极其不愿意再继续讲下去了。

“不会,实际上这相当有意思。”幸村仍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可我实在是不能确定他所说的“这”到底是指故事本身还是我强压住想骂人的冲动乖乖讲故事的郁闷表情。

“惠勒唤那海妖‘芬妮’,实际上是妖精的意思。海水是温柔的,有时会想躲在里面一辈子也不出来。在芬妮已经离不开他的时候,惠勒却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芬妮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违反了芬妮的意志,芬妮也不会杀掉他了。

‘不要走,惠勒。’海妖苦苦祈求着。

‘但我已厌倦了泡在海水里的日子。我是人类,就应该呆在没有你的陆地世界中,你是海妖,就应该呆在没有我的海洋里。看你的眼睛,是哭泣的表情,却流不下一滴眼泪,也就是说生活在海洋里的鱼,不会拥有从土壤中出生的心。’

‘但我可以祈求吧。’芬妮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用你的魔法让我能再为另一个人而哭泣,就算没有泪也没关系,我要一瓶能这样的爱之水。’

  惠勒制出了爱之水,但他上了海妖的当,被拖进了海里。爱之水泻在了那片海水中,芬妮想将它灌进惠勒的身体。于是海妖不幸地将他的爱人淹死了,因为她才是爱得最多的那一个。”

  “完了?”和我一样一直歪在沙发里的幸村将压在膝盖上的手移开为我取了杯水。“真是凄美呢。”他说。马德里早晨有些疏离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懒散地铺在他的身上,看起来竟然异常协调的样子。

   “那么就这样吧,下个月的校庆上我们话剧社就出这个节目好了,初,你要演芬妮。”幸村无害地笑道。我就知道,每当他露出那种笑容,就一定不会有太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金发的海妖怎么会有紫罗兰色的眼睛?”透明的矿泉水滑过我的喉咙,带来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所以,初,那当然不可能是一只金发的海妖,她的头发也一定要像这样,像黑曜石般的这么黑才行。”幸村纤长的手指缓缓地滑过我的额发,耳际,然后顺理成章地揽过我的脖子,一片铺天盖地的吻,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温柔的,深情的,小心翼翼的,仿佛珍爱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最后一次见到不二就是半年前在成美家与他的那次偶遇。我以为也许总会发生点什么,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百八十多个日夜就这样从西班牙蓝色的天空悄然地滑过,未留下一丝痕迹。然后自从高中之后就再没见过的幸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从来都是那么精致的,几乎是很纯洁的笑容,以及非常温柔的眼神。

  “其实要好好地埋葬掉一场爱情是非常简单的,只要开始另一场爱情,但是,初,你总是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太多。”幸村这样对我说的时候西班牙忧郁的黄昏里支离破碎的光与影正在几近缠绵地彼此追逐着毁灭,他面前的画布上是非常浓烈的颜色,真是轰轰烈烈,我想。“这样子的话,初,你会变得非常肤浅。”他抬起头来非常温柔地对我微笑:“所以,初,不二给不了你的东西,我想要给你。”那个时候我仔细地看了幸村的眼睛,很好,那是一双漂亮的冰蓝眸子,没有我所厌恶的欲望,那些可耻的欲望。所以,你是说,你想要给我爱情吗?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危险的东西呢,幸村 ,你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的神情是木然的,他只是轻轻地拥抱了我,嗓音美丽得就像是晨曦初露时的精灵:“初,我爱你。”可是我却是没有办法爱上你的,你看,我总是无法拒绝漂亮的东西,所以我注定没有办法拒绝你,但是,我已经没有爱情了,这就是说,幸村,我们是没有办法幸福的,但是,如果这只是一个游戏的话,如果只是一个游戏,我们当然会非常幸福,非常幸福,幸福得,就像是假的一样……


  我想我已经快要忘掉不二了,因为爱情死了,所以陪葬品自然就是你曾经的爱人。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想,那个灰蓝眸子的漂亮男子真的有爱过我吗,他说,呐,初,我们分手吧……。他说,初,这只是一个游戏。可是,有谁会用六年的时间来进行一场游戏,所以,这不是很疯狂吗,就像惠勒一样。于是,我一直尝试着说服自己,也许他是爱你的,初,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但是,你看,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那个时候,你们就会很幸福了。然而,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有一个非常尖利的声音,多么可笑,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这个可怜的疯子。

  幸村喜欢在有艳丽得近似魅惑的火烧云的傍晚摊开他的画布,那个时候我会坐在他的身边抱着《阿达拉》慢慢翻看,总是那样的一本书,年轻的武士和他美丽的情人,可是那漂亮的女孩子对信仰太过于虔诚,所以她只好选择死亡,一场罪孽。晚霞已经快要褪尽了,最后的离开就如同最初的到来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我已经五个多月没有看到成美了,我记得她离开的时候非常明朗地笑着对我说,初,我要回日本了,回去寻找我的幸福,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谁知道呢。那正是幸村向我告白的前两天。所以,我真像活在一个笑话里,成美回来了,在这个怀旧的咖啡馆里,她站在我的面前,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挽着不二周助的手臂非常熟稔地和我打招呼,她说,初,真巧啊,好久不见。然后,整个世界都颠覆了。阳光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像电影里一闪而过的快镜头一样完全的没有存在感,我看到那个漂亮男子玩味的眼神里我几乎崩溃的剪影。所以说,我还是没有忘记掉你,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也许有一天我就可以不再记起你了,你看,你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呢,一定要把我毁灭掉你才会满足吗?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勾起了唇角:“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你呢,我以为那时候的错过就是一辈子了。”

  成美大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可是你不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你说的,成美,你们谁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幸村在的话,他是一定会明白的,因为那个优雅的男子,总是异常的敏感并且聪明。

“那么,初呢,初有找到自己的幸福吗?”街边的咖啡馆里成美用一种极其甜蜜的口吻这样问我,我竟然发现自己突然地莫名其妙地讨厌起这样的甜蜜来,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些善妒的丑陋巫婆。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得令人难以招架。正当我苦苦寻思如何云淡风清不露痕迹地将它一句带过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臂便毫无预兆地攀上了我的肩膀:“对不起,我来晚了。”回过头来看到幸村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时我几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不二呢。”幸村款款地坐下来,“这位小姐是不二的女朋友吗,相当可爱啊。”

“是作为交换学生来马德里大学进修的,听说幸村也是马德里大学的,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恰如其分的客气,这样的不二居然让我觉得陌生了,所以时间真是一个强盗,它总会不经意地偷走你很多东西,重要的或者不重要的,那么残酷地就偷走并且毁灭掉了。  


  成美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的气氛真是诡异,并且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们赶快离开吧赶快离开吧赶快从我的眼前消失掉吧,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这样子毫无征兆地手拉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非常不舒服,本来天气那么好的空气那么清新的我也应该有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心情的,所以,所以,幸村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仍然是那么温柔的微笑,他说:“初好象不太舒服的样子,那么我们先走了,再见。”

  走出咖啡馆后我开始和幸村在街道尽头雕塑的阴影处接吻,那个地方很隐蔽,所以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幸村温柔地吻干我脸庞上几乎冰凉的泪水,他的嗓音那么模糊地在我的耳际萦绕,他说,初,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被救赎呢。那样的声音真是悲伤啊,我想。好冷,真的好冷,可是幸村的怀抱是非常温暖的,所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长久接吻,安慰,不断的安慰,可以拒绝思考,将所有悲伤连根拔起。当幸村放开我我转过身来准备走出这么阴暗的雕塑的阴影的时候,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成美和眼神冰冷的不二。你们想要得到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剧本或者小说,可以更改删节甚至毁灭,所以我只有祝你们幸福,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可是我怎么能让你们知道呢,所以这个时候你们看到的我,当然是微笑的,笑得完美,笑得没心没肺。

  话剧社是在学校的礼堂里排练那出《妖精的眼泪》的,就是在不久之前的一个阳光梳离的早晨我讲给幸村的奇怪故事。偌大的礼堂相当空旷,我心不在焉地念着台词,水手扮相的幸村看起来相当无奈,他轻轻地叹息,初,你应该神经质一点。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了不二,一个人,略微有些漫不经心地坐在离我不远的礼堂的木制长椅上,他微笑着向我挥手,这是分手后他对我的第一次微笑,温暖却带着浓重的梳离感。幸村还在用柔软的嗓音对我说,那被爱情和寂寞折磨的可怜海妖,应该有一双冰冷却疯狂的眼睛。于是我扔掉了手中的剧本,径直地向不二走过去:“找我有事?”他不置可否,只是笑笑,然后往礼堂外走,我只能紧紧地跟上去。

  碧蓝的湖水在阳光照耀下泛起的金光破碎到妩媚,蜜色头发的男孩子忽然转过头来微笑着用一种惊诧的口吻问我:“呐,初,说起来,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啊?”

“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他略微地皱眉头,装做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事情要找初帮我解决呢?还是说,”他突然地端正了脸色,非常认真的样子:“是初想向我解释什么吗?”那一刻,我居然震撼到无法动弹,只能由着他一步一步地逼过来,今天的太阳真是非常刺眼,我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不二漂亮的脸庞在我的眼前不断地放大,放大,然后彻底丧失掉思考判断的能力。他说,真是恶心。明明是微笑着神情却是无比的冰冷,他说,和别的男人接吻的初真是令人恶心。
'; var body1_121624=''; var sign_121624=''; var cn_121624='julywendy_2003@sohu'; var nickname_121624='不渡红尘'; var inputdate_121624='2005-03-07 20:22:17'; var mobile_121624='1'; var Upassportid_121624='julywendy_2003@sohu.com'; var Usex_121624='2'; var Uartn_121624='31'; var Ueliten_121624='3'; var Ucommn_121624='1'; var Uloginn_121624='37'; var Ulinet_121624='626'; var Uscore_121624='1156'; var Upower_121624='0'; var Ulevel_121624='0'; var Urole_121624='30'; var Uwenji_121624=''; var isretain_121624='0'; var islianzai_121624='0'; var Uavatar_121624=''; var avatartype_121624=''; var avatarstr_121624='c/27'; var Uawatarkey_121624='5325b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