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21621='121621'; var isauth_121621='1'; var istop_121621='0'; var iselite_121621='693221'; var iscommend_121621='1'; var islock_121621='0'; var title_121621='那些残忍的童话(不二观)(3月15日更新完结)'; var body_121621='那些残忍的童话

“初,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你感到幸福?”
“那么,请给我爱。”
“可是…….那么……初,我爱你…….”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请你离开。”

“初,你是最坚强的孩子…….所以,初,你一定会被抛弃……”

“初…….你没有办法拯救我,没有人可以拯救我…….所以,初,永别了…….”
永别了…….
永别了……..
         一     天鹅哀歌
  那个灰蓝眼眸的男孩子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面前,他的头发是蜜色的。我记得那天的太阳似乎也是一直在反射着这种颜色的光芒,柔和温暖地让人想一把一把将它捏碎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应该是几近崩溃地瘫坐在地上的,是的,的确是那个样子,并且手里还神经质地紧紧地拽着自己的网球拍,指甲陷进肉里的感觉是清楚明白的,所以我知道那个时候其实我非常清醒。
他说:“谢谢你对裕太的照顾。”

  于是我声嘶力竭地叫了出来,我看到那些人几乎是有些轻蔑和不屑的眼神,他们也许在想这种失控的样子真难看啊。可是实际上这个时候我是非常清醒的,所以我没有失控。我看到我的母亲紧紧地抱住我,她说:“初,你是最坚强的孩子……,所以,初,你一定会被抛弃……”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妈妈,或者应该变得懦弱些,可是,妈妈,你不会喜欢的,对吗?妈妈?所以,你要我怎么做呢?”

“初,你要变得非常优秀,非常优秀……”

“妈妈,我已经很优秀了。”

“不,还不够,初,你还要变得更加的优秀,优秀到那些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产生想要抛弃你的念头…….”

  母亲会生气的吧,因为我输了,她一定会相当生气的吧。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叫出声来,无比狼狈的样子,可是我当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一味地想着我的母亲。当我做得不够好的时候,母亲那美丽而忧伤并且稍微带着冷冽气息的神情就会无比精确地自动浮现在我的面前,这是一种不能改变的积习。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是我7岁以后的第一次,那就是说,我在7岁之后从来没有让自己失败过。赤泽说,观月是对胜利很执着的人,所以他不允许失败。其实他错了,胜利那种东西,那种程度的东西,能够和母亲眼中些微疼惜欣慰的神情相提并论吗?天,怎么可能?所以我大叫出声,我以为这是甩掉脑袋里母亲那忧伤神情的最好的方法,可是很明显,我错了。我就这样无比清醒地再次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非常可笑,于是,我肆意着让嘴角勾起那么一丝完美的自嘲的弧度。我是低着头的,这就意味着这个角度无疑是非常好的,任何人都不会看到。

  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灰蓝眼眸的男孩子微微动了动嘴唇,风从我们面前吹过,几绺蜜色的发丝就在这个很准确的时刻覆上了他的眼睛,无疑这是非常美丽的。我想他也许还会趁着这个时刻对我说一些更加激烈的词句,毕竟是我教了他的弟弟不二裕太“晴空抽杀”——这个招式的名字是很好听的,于是作为补偿,它会不遗余力地伤害使用他的人的手臂,其实这是很公平的,难道不是吗?但是不二周助,是的,这就是站在我面前那么盛气凌人的男孩子的名字,他的嘴唇只是那样柔缓地动了动,终于,他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个王子有着黑曜石般的头发,紫罗兰色的眼睛,还有绯樱般的嘴唇,是的,他非常漂亮,就像初一样……可是,那是个骄傲的王子,那样的骄傲让他开罪了天下间所有的公主,所以最后,……初,你猜最后怎么样了。”那是我来到那个家的第一个夜晚,被我称做父亲的那个男人有些局促地拿着一本童话书来到我的房间。那个时候我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面看星星,那也是一种积习,母亲死后才染上的一种积习,因为在母亲下葬的那天,那个穿着黑色法衣的牧师告诉我,其实,人死后,都会变做天上的星……。于是他也坐下来,就坐在我的对面,他说,初,来,爸爸给你讲故事。然后他开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读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于是终于读到了那个叫做《天鹅哀歌》的故事,他问我:“初,你猜最后怎么样了?”那样的腔调和神情,和母亲的一模一样。
“他死了。”

“不对啊,初,”他笑起来:“他被美丽的仙女变成了天鹅。”

“可是,最后的最后,他的确是死了,爸爸,他知道唱歌的话他就会死,但是他还是唱了,所以他把他自己杀死了,就像……妈妈一样。”

  我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凝固,然后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我的房间,那本童话书却依然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摆在我的面前,第48页,一只白色的天鹅紧紧地闭上了它的眼睛。如果那双眼睛睁开的话,会不会真的是紫罗兰的颜色?

  当那个男人在孤儿院里看到我的时候,无疑,他的表情是非常激动的,但是他很会隐藏,所以,他几乎是不动声色地朝我走过来。然后微微俯身,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和母亲酒醉的时候拿在手里的照片上的男人相同的脸,当她喝醉的时候,她会哭,哭着说“平介,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会做所有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的疯狂事情,比如,一个劲地给我耳光,然后说“绫子,最讨厌你,最讨厌你…….”,绫子是她的名字,而无疑我和她长得是非常象的。“

“你叫什么名字?”

“观月,观月初。”

“你的母亲?”

“棱子,观月棱子。”

“那么,你的,你的父亲呢?”

“我没有看到过他,但是,母亲临死之前告诉我,我的父亲…….绫小路平介。”我很满意地看到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崩溃。

实际上我的母亲从来都不会知道她告诉过我这样一件事情,因为那是在在一次醉酒之后,她歇斯底里地抱着我对我说:“初,我们都应该恨他,平介,绫小路平介,他抛弃了我们,初,所以我们应该恨他,初,你说对吗?”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妈妈,但是,如果你希望我恨他的话,妈妈,我一定会努力地去恨他。”

我的母亲用破碎的玻璃割开了自己腕部极其脆弱的血管,留给我的只有一封被那种刺眼的红色液体染湿的遗书:

“初…….你没有办法拯救我,没有人可以拯救我…….所以,初,永别了…….”

永别了…….

永别了……..

“那么,初,从此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起,我是你的父亲。”


  我站起来然后离开,其实早就应该这么做了,然后与那个蜜色头发的男孩子擦肩而过,衣服的摩擦发出好听的轻响。但是母亲的哀伤眼神却是一直一直地在脑海里盘旋,盘旋萦绕着挥之不去。我想我一定要找一个地方,找一个地方安静下来,不然,再不然我会崩溃。
 
  于是,当我坐在水池边上抱着头很痛苦地喊着,“对不起,妈妈,原谅我,妈妈,不要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有一双眼睛正在不动声色地看着我,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骄傲的王子最后变成了天鹅,于是它再也不能唱歌…….

  所以,初,你要非常非常优秀,优秀到那些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产生想要抛弃你的念头…….

          二   豌豆上的公主


  王子收拾好行李,他对年老的国王说,我要去寻找一位真正的公主。于是他开始周游世界……

  许多年轻的女孩子拦住他的马,她们说,我是真正的公主,真的,真的 。他们的眼睛里都只是对于爱情的单纯欲望。漂亮的王子啊,你那忧郁的灰蓝眼眸里到底会映出谁的影子。可是,王子只是微笑着摇头,他说,你不是……

你不是……

你不是……

  于是我们知道了,其实王子并不想寻找一位真正的公主,他只是想要名正言顺地周游世界而已,只是这样而已。王子无疑是非常聪明的。于是他回到自己国家的时候,他谁也没有带回来,谁也没有带回来……

“那么,我来做裁判……”

“那个,请问你是……”

“观月,观月初。”尽管已经进行了自我催眠,但是我想,我的脸色仍然不会非常好看。其实,礼貌上我应该微笑,然后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笑不出来。我讨厌被忽视的感觉,非常讨厌,这让我想起母亲那双细长的驯鹿般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影子,就算是她很认真地注视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过。这是一件会令人非常在意进而产生恐怖感的事情。同样,在我对面的这个男孩子眼里我也没有看到我的影子,因为他一直微笑着,微笑着笑弯了眼睛。


   那是个可怕的雷电交加的夜晚,谁敲响了城门……

   那个女孩子裹着湿透的水白长裙站在王子的面前,她说,我是真真正的公主。

  王子依旧微笑着摇头,他说,你不是…….

  我是……

  女孩子固执地抬起头,所以王子看到了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多么可怕的骄
傲和坚持啊…….



   离开街头网球场回学校宿舍的时候,正是落日熔金。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柳泽要回家而裕太又被其基因恋弟的天才哥哥缠得脱不了身所以我一路上无比幸运地清净。于是我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就那么颤颤巍巍地爬上了这座大桥的扶栏,他转过头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奈。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非常熟悉,于是下意识地叫了声“危险”,可是那个小孩子已经掉下去了,他的身体像夏日里翩跹的蝴蝶。我只来得及扔下网球袋便冲了过去越过扶栏纵身入水,动作应该是行云流水完美地一气呵成,我看到那个小孩子在水面上痛苦地挣扎,可是当冰冷的河水接触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我是不会游泳的,一点都不会。这个时候我似乎听到谁在叫我的名字“观月前辈”,并且还有一声极其模糊的“观月君”。或许是幻听。所以说,好的东西,过量了,总是会变地不够好,甚至会变地非常的糟糕,比如说水,这样才会出现过犹不及这样的成语的吧。于是过量的河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裹住我的身体,那么用力,象要穿透我的皮肤挤进我的身体。我突然想起来7岁的时候,对,当然是在母亲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个极好的下午,我就像那个小孩子一样独自爬上一座大桥的扶栏然后纵身跳了下去……那些苍白而微弱的日光不动声色地潜进略微污浊的河水然后一点一点地在我的眼前铺开,这种感觉熟悉得令人颤抖……

“初,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情?初,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初,你是多么狡猾的孩子,你要丢下妈妈一个人吗,让妈妈一个人这样孤单的活下去吗?初,你好狡猾…….”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感觉不到幸福而已…..所以我想…..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那么,初,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你感到幸福?”

“请给我爱。”

“可是…….那么……初,我爱你…….”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请你离开。”

  毫无预兆的,谁拥住了我的身体,在水中毫无道理地牵扯。于是我下意识地叫了声“妈妈”,因此那些河水仿佛突然找到出口的囚徒,疯狂地向我的喉咙涌去……

  明明那么近的,明明那么近的,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的样子,可是当我真正地伸出手想要紧紧地握住她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拉到,哪怕只是一片衣袂而已。她的目光幽冷而悲伤,穿过我的身体将焦点定在也许是很远的一个地方。她的笑容在我的眼前铺开然后一点一点地模糊一点一点地消失。于是我着急了,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努力地奔跑,奔跑,伸长了手去触摸,当指尖接触到那抹似乎顷刻间就要融化的温暖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我加大手指的力度然后紧紧握住的似乎是一支温暖柔软的手臂。于是我闭上眼睛,就这样喃喃地念着:“妈妈,不准,不准离开我,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的……”

  “是的,初,我不会离开,初,我不会离开……”这无疑是一种非常令人心安的温柔嗓音。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我一觉醒来蓦然间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毫不相干的房间并且身边还躺着一只名叫不二周助的生物更加令人震惊的了,其实不是。还有更加令人震惊以至我的大脑一时接受不了而瞬间当机的状况——我紧紧地抱着不二周助并且头还那么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力度那么大像是要溶进他的骨血。当我终于反映过来一把推开他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透微紫的空气和透明的玻璃以一种懒散的姿势踱进这间看起来很整洁的卧室,是一种蜜糖的颜色。我几乎是神色慌张地坐在这张铺着深兰色被单的床的床角,思考怎样才能完美地摆脱目前这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处境。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空气中已然开始酝酿一种危险并且暧昧的气息。

  “ …….所以,我一定是在做梦。”于是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渴望着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 就是我熟悉的随风翩飞的白色纱帘。可是……很不幸地……当我的眸子再次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里面映出的却是不二周助放大了的笑脸。我还在做梦吧!这个梦还真是漫长,而且还意外地逼真啊!

“初,你终于醒过来了呐……”

“……初?”

“啊,对不起,一时喊得太顺口了,那么……水月君……”
“……你还是叫我初比较好。”

所以我没有做梦,于是我终于想起了那个黑曜石眼睛的孩子:“那个孩子呢?”

“啊?”我看到不二瞬间收敛住了他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似乎还很沉重地叹了口气:“初,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真的,还是,不行吗?还……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啊……”我发现我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被单,声音也是没来由地颤抖。其实我想我只是在那个孩子单薄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他睁开灰蓝的眸子,表情无比严肃认真:“所以,初,就算是那个孩子只是呛了几口水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你却在开始就很没大脑地根本不考虑自己是不是会游泳就跳下去救人而后又终于意料之中地溺水最后还很没用地整整昏迷了24个小时并且其间不停地发烧说梦话以至于把我错认成你的母亲,但是,你也千万不要难过和自卑。”

我发现我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了头发,发根处有微微疼痛的感觉。而他却开始大笑起来,双肩抽搐着趴在床上还边用拳头捶着床沿。

“恩哼,不二周助,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太过于美好所以很希望我能够给你制造点什么天灾人祸的事情?”

于是,我很满意地看到他面色凝重地抬起头来,他说:“初,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说一下。”然后他下床,伸懒腰,查看仙人掌,打开门,转过头,微笑:“初,你的嘴唇很柔软呢,可惜身体太瘦了,不过身材还是很好的哟~~”接着走出去,关门。一只玻璃杯完美地做着匀速曲线运动向门的方向飞过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杯子没有穿门而出直接把那家伙打得头破血流的能力?

  那家伙,那家伙到底趁我昏过去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啊?

  于是门锁再次转动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操起了身边的枕头,所以我看到裕太很不幸地被突然从我的手里不小心滑出去的枕头砸得懵懵懂懂不明所以。但是单细胞生物的复原能力都是很快的,我面前的这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几乎是兴高采烈活蹦乱跳地冲过来然后把一套衣服放在我的旁边,坐下来开始滔滔不绝:“观月前辈你终于醒了,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哥哥把你救上岸来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所以他只好给你做人工呼吸。其实他之前也没有什么经验的,所以我们都没有什么信心,可是后来你居然有反映了……”


  我突然注意到裕太放在我身边的衣服,紫色的T—shirt怎么看怎么眼熟:“这看起来好象很熟悉的样子,说起来好象我也有这样一件衣服,是吧,裕太?“

“这本来就是你的啊前辈,溺水的人怎么还可以继续穿湿掉的衣服啊?所以哥哥帮你换了……”

“……..”

“…….”
  当那个女孩子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在沉默,她说“欲太,观月君,早餐好了。”她微笑着眉间还有些担忧,她说“观月君,没事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这真象个玩笑,可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听见我在喊:“母亲….”



  王后说,她的皮肤多么纤细,所以她是真正的公主,所以我的儿子,你们应该结婚。

  漂亮的王子抬起头来,但是他发现那位真正的公主,她的眼睛里面,并没有爱情…….

               三.西班牙公主的生日


  “啊,她在对我微笑,”小矮人想,“我几乎可以看到她藏在巨大银扇后面象牙白的脸庞上动人的神情了,所以,我该是多么幸福。”于是,小矮人努力地笑起来,他以为公主爱上了他。不用怀疑,这就是单纯的小矮人的逻辑。可是,那微笑着的小女孩是一位真正的西班牙公主,所以,当她那样动人地微笑着的时候,眼睛里映出的其实是站在小矮人身后的年亲的新地伯爵的影子。于是我们知道,这样的一次邂逅,实际上揭示了悲剧。

“……所以,初,你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好好地,好好地,不要被伤害,不要被欺骗,不要被怀疑,不要被抛弃。”我的母亲这样对我说,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滴答,滴答,如同暗红的血液顺着白皙光滑的手臂绝望地跌到腐朽的木质地板上,滴答,滴答……
 
 
  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子说我喜欢你。Dreamcatcher悠远的调子懒洋洋地在我的身边徘徊徘徊,我想起了一只喜欢晒太阳的猫,它有着雍懒蜜色的毛皮,象极了似乎谁的头发,于是我浅浅地笑起来。其实这个时候我是不应该想起一只猫的,不,也许我可以想一只猫,但是却不应该那样不偏不倚地笑起来的。所以,那个男孩子用一种羞赧温柔的姿态握住了我的手。那只猫总是睡觉,总是睡觉,所以那是一只很胖的猫,很胖,并且很笨,真是恶心。于是我的心情在那一秒钟变得极其恶劣,可是我是不会让这个黛黑短发的男孩子看出来的,所以期间需要一个不太长久的过渡。我拿开他修长的手指,指骨与指骨碰撞的时候发出了非常轻微的声音,然后两手握起来以桌子为支点撑住下巴。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动作,我的母亲很喜欢做这样的动作。那个男孩子似乎很震惊,他半眯起眼睛来。

  我说:“我不是女生。”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是要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

“我也并不认为我会喜欢你。”

“那没有什么关系,那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我交往就好,只要这样就好,我只是想时时刻刻的看着你。”

“那么,打败我。在网球上打败我。”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种恐怖的感觉瞬间俘获了我的整个身体,是的,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像母亲,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就连她拒绝告白的方式也是,那么,最后,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她那个样子——死于爱情?所以啊,所以啊,不能爱人,不能被爱,要好好保护自己,可是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不二由美子微笑着的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白色的脸,我以为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其实我错了。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当初自己那么信誓旦旦地以为爱着那个女孩子的一段恋情,不过是自己在遇到不二周助之后犯下的又一个致命的错误而已。

  那个我从来就不知道名字的不断地说着喜欢我的男孩子,绝望并且沮丧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内疚,没有怜悯,没有诸如此类的一切善良的情感,只是觉得很畅快,像是消灭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即使这样,又有什么关系。风过处,带走几片落叶,可见那些叶子真的是非常轻呢。但是这个时候我听见了拍掌的声音和一种很熟悉的笑声。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因为非常美丽:不二周助背对着绯樱般艳丽的落日,红得颇有些冷然的火烧云的余辉就那么淡淡地铺在他米色的外套上,褶子的线条却温和柔媚。他轻轻地拍着手,笑得没心没肺,他说,初,干得不错哟。然后他走到那个黛黑短发的少年身边,接过他的网球拍,似乎很仔细地端详了好久一会儿,然后突然微笑着抬起头来:“说起来,只要打败你就行了吗?”

  “啊?”

  “只要打败你就可以和你交往了是吧,我好象听见你是这么说的呢,初。”他一直在微笑,很可恨地笑着,即使那样的笑容很漂亮。于是我终于明白了在这里的相遇并不是巧合,“那是,初的骄傲吗?”然后我看见他继续微笑着把球拍还给了它的主人,什么也没有发生,是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会这样想的我难道潜意识还希望发生点什么?比如再一次地落水然后被谁俭回家?这实在是相当无聊的笑话。
 
  父亲要回来了,8年里的第一次归国,本来我对这样的事情是不感兴趣的,一点也不,可是当他在电话里这样告诉我的时候一个名字从我的胸口很缓慢地滑了过去,像一屡断丝——不二由美子。我想,我会这么频繁地想一个女孩子,一定是因为我很喜欢她,一定是这样没错,而且,那么像母亲的会温柔地笑着叫我观月君的女孩子是不会伤害我的,绝对不会。所以当欲太拜托我每个周末去他家帮他补习数学的时候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一个玩笑,第二个玩笑,第三个玩笑…….然后构成了生活,无数多个玩笑,令人沮丧的玩笑。


  我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不二的时候都是大片绯樱的火烧云燃红天际,但是你知道那是非常美丽的,而我一向就很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说遗传是非常可怕的。他躺在院子里的一张大概是绿色藤蔓植物的躺椅上,略微雍懒地浏览一本法文小说《la princesse de deves》,稍长的刘海略微挡住了他蓝灰的眼睛。火烧云那绯樱的光泽就那样彻彻底底地笼罩着他,不动声色,不露痕迹。他的身边是大片大片紫色的绣球花,安静,幽雅。我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绛红色光芒里的影子,忘了时间,忘了这个时候我应该做的最正确最正常的事情其实只是推开门然后足够正经地走进去。那个时候我很希望他能够抬起头来,可是他没有,就如同过去一次次刻意的忽视一样,他没有抬头,没有看我,没有和我说一句话。那种恰如其分的温柔的笑容抽丝剥茧之后全是无可名状的雍懒和冷漠。我发现那个时候我突然非常难过,所以说我是非常容易被蛊惑的,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她总是无法拒绝,当那个男人笑着叫她绫子的时候,她总是无法拒绝。

  于是,就是这样,裕太的补习,他的捉弄,我的反捉弄,由美子恰到好处地出现,很有分寸的微笑,一次一次的失败,莫名其妙的亲切,熟悉,过渡自然。大家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没有谁愿意打破这样微妙的平衡。那一段时间,我甚至没有想起过母亲。我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不能够打破的平衡,就如同一辆吊在悬崖边上的汽车,我们都是车上的客人,所以,任何一点微妙的变化,都会让一切万劫不复。那个时候我想着,其实平衡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的,所以,我们之间的平衡是非常需要打破的。于是我对由美子说了喜欢。我对自己说我是喜欢由美子的,因为她长的那样像母亲,而且我很愿意让父亲看到成为我女朋友的由美子,所以,这样的一次告白和亲眼看到不二在大雨中温柔地拥抱那个叫做伊集院久美的女孩子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由美子仍然是那样微笑着,她说:“观月君,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可是,你却并不爱我,因为我没有办法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热情,但是,观月君,如果你觉得寂寞的话,那么,观月君,我们交往吧。”

  “我是爱你的,你是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总是会令我不经意想起的女性,所以,由美子,我是爱你的。”我不知道我用着这样一种急切的口吻到底是要说服她还是我自己,可是我想我必须这样说,因为这是事实。

  “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由美子忽然眯起眼睛来,她没有把话说完,然后缓缓地,她说:“周助。”

  我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不二蜜色的头发和灰蓝的眸子,他说:“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是过来拿本书。”仍然是如水的微笑,一边在迅速流淌,一边却在迅速冻结。我的心脏突然地一阵钝痛,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胸口反复摩擦。所以啊,所以啊,不要伤害,不要爱人,不要被爱,可是没有办法啊,因为生活本身就是玩笑。

  那天晚上下着非常大的雨,那些雨疯狂地吞噬这座黑色的城市,我就这样冒着大雨走回了宿舍,全身湿透,冷得发抖。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下着大雨,无穷无尽,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当眼前像放电影一样演绎着不二拥抱那个女孩子的画面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脸上有些很温热的东西,这是多么严厉的玩笑,我不会是哭了吧,可是我不是应该已经忘记哭泣了吗?所以,那一定是雨水,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仍然全身湿透地蜷缩在落地窗帘的旁边欣赏着那些明晃晃的危险的闪电。这真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声音,可是它一直坚持不懈,所以我不得不很不耐烦地去开门。

  “初,我们必须谈谈。”

  不二很难得地一本正经地这样对我说。所以,平衡打破了就是这个样子,一切都变得令人感伤,变得严肃,变得痛苦,变得没有趣味。

   我微微勾起嘴角,侧了侧身子,让他可以进来。我没有想到他会那样突然抱住我,就在宿舍的门口,抱得理所当然。他似乎可以这样毫不在乎地拥抱每一个人,我,伊集院久美,裕太,还有我不知道的所有其他的人,那么,这些拥抱又有什么区别呢?就像你的那些微笑,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没有区别的话,没有区别的话,我是不会满足的。我就这样任他拥抱着,因为这样的拥抱确实是很温暖的,而我这个时候是非常需要温暖的。

  “你不爱由美子姐姐吧,不爱的话,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些声音却是低沉的,低沉的,甚至有些愤怒的,就像他很久以前说“谢谢你对裕太的照顾”那样。

“所以,这一次,你又要保护谁呢,恩哼?”我知道我的声音是非常冰冷的。所以就是这样吧,第一次是为了你的弟弟,第二次是为了你的姐姐。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存在永劫的话,你应该就是我的永劫了,就如同我的父亲那样子成为了我母亲的永劫。我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的,然后远远地避开,远远地避开。可是却那样失败地直到你温柔地拥抱住伊集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初,这样是不正确的,”他说:“你那么喜欢的人不是一直就只有我吗?”我的心口重重一震,身体已然僵硬。“我也,很喜欢初啊,所以,为什么你要跟由美子姐姐告白呢?”

  那样的震惊让我手足无措。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所以我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灰蓝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唇,并且没有笑容。他说:“初,我喜欢你。”这样的声音是非常甜美的,当包含着这一余韵的双唇紧紧地锁住我的嘴唇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进裂了的声音,于是下意识地紧闭上了双眼。那是一个温柔的吻,重叠之后,温柔地吸吮然后离开……这是陷阱,多么可怕的陷阱,于是我推开了他,不容置疑的拒绝,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勇气。可是你要怎么让我相信呢?我的母亲说,初,你是一定会被抛弃的,所以不二,你要怎么让我相信呢?只要故事开始的话,结局就一定会是那样,所以,我能做的,只是不让故事开始而已。你这样做,只是为了惩罚我是吧,因为我那样地欺骗了由美子。所以这活该是另外一个陷阱。你看,我是非常贪心的,如果故事就这样开始,我会讨厌你对别人微笑,我会讨厌你给别人拥抱,会疯狂地嫉妒,然后结局就是我被无情地抛弃,所以,这是绝对不行的,不行的。于是我冲出了宿舍。


  小矮人看到了那面镜子,他不应该看到那面镜子的,这样他就会永远快乐,可是他看到了。于是他知道了公主并不爱他,因为他是这样丑陋啊,所以他的心碎了。就这样碎了,像玻璃一样。其实,那是一颗多么漂亮的心啊…… 


             四.夜莺与玫瑰


  他是个学生,他有很多书,他爱他的书,爱形而上学和唯物主义,可是他的屋子很小很小,并且只有一扇窗户,所以我们知道,他只是一个穷学生,可是他爱上了公爵家的姑娘,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年纪。“所以,我该怎么办呢?”,他想。

  “我会成为你的舞伴的,阁下,只要我有一朵红玫瑰,红得像血或者最灿烂的晚霞,这样的一朵红玫瑰。”公爵家的小姐微笑着说。那种微笑十足的魅惑人心。

  黑色的大雨以一种格外狂暴的姿态冲刷这个城市,明明那么冰冷,却像是一种最为炽烈的惩罚。汽车的车灯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大雨中朦朦胧胧地向我靠近,靠近,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样温柔的东西可能会是死亡的征兆,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就那样僵硬地站在马路的正中央,心情沮丧。我大口的喘气,好冷,我一点都不想动了,所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让他发生吧,我这样自暴自弃地想着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扑面而来,我们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汽车呼啸而过,我能感觉到它溅起了一地的水花,好脏,好痛。

  “初,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难道`````”我感觉到他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一种似乎叫做痛苦的情素轻轻吐出来的时候刚好拂过我的耳际,冰冷,无所依靠。“难道`````”紧紧抱住我的这个蜜色头发的男孩子睁大了他蓝灰的眼睛,无力地看着我:“对于初来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厌恶到不管怎样都要甩开的存在吗?”我们就这样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躺在这大片的雨水中,像两尾纠缠的游鱼。所以,该怎么办呢,我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就在不二不顾一切得扑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摔到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是的,那的确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做的和我做的,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没有看到过他在谁的面前流露过这样悲伤得近似于毁灭的表情,所以,这应该是我一个人的吧。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拂上了他满是雨水的脸颊,真是精致。“你看,”我微笑着告诉他,“你已经把我毁了。”这一次,是我主动吻住了他,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是我亲手让它开始的,这真像是一场豪赌,我把一切都投了进去,所以,如果输掉的话,我就什么也没有了,尊严,感情,信任,诸如此类。不要伤害,不要欺骗,不要背叛,这已经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了,不二周助,他是做不了我剧本中的角色的,我没有这个能力。那是一个非常长久的吻,长久得让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当我趴在他的胸前轻微地喘气的时候,他笑了,他说,“呐,初,我们躺得好象不是地方。”


  “呐,初,你背后那个人是谁?”有一天晚上当我教完裕太功课走进客厅的时候不二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问我。

  “啊?”我向身后望了望。什么也没有。

  “你没有看到吗?就是那个穿着白色外套的还在微笑的家伙啊!”他的表情更加严肃。我已经感到背脊发凉。表情和身体在那一刹那都变得僵硬。

  “不`````不二,你````你在开玩笑吧!”

  “啊?初,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到吗?难道``````”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非常紧张“是幽灵?”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面无血色了,可是却一味地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他更加毛骨悚然地惊呼,“初,他的手,他的手,搭上了你的肩膀`````”我想我已经有昏倒的趋势了。然后就看见不二捧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乱七八糟。“初,你还真是好骗啊!”

  他只是会偶而开一个这样的玩笑,虽然说这个偶尔的频率几乎是一天一次。而且,当我被告白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危险地警告说初是我的。无所顾及地调笑,适度的温柔,长久地接吻。生活就是这样若无其事地流逝流逝,我以为这种安静的流逝会直到整个地球毁灭成渣滓,其实不是。我的母亲说,初,你是注定要被抛弃的,所以,初,请你好好保护自己。我几乎已经忘记了那样明智的警告,也几乎已经忘记了我正在放手一搏的赌局。可是这不是我的错,我想,毕竟六年的时间,该耗费的都应该已经被耗费完了,不管是不安还是猜忌。所以,当不二微笑着对我说,“呐,初,我们分手吧”的时候,我几乎是手足无措,他说“初,游戏也应该要结束了,毕竟已经6年了,用这么长的时间来玩一个游戏,任谁都会感到累吧,我已经非常疲倦了呢!”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意,可是实际上我已经痛得没有办法呼吸了,到处都痛,心脏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似乎全身的液体都在朝眼部涌去,于是我使劲地闭了闭眼睛。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咖啡。接着,抬起头来微笑,“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初,你是最坚强的孩子,所以你是注定要被抛弃的,因此,不二,我对这样的结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过,6年了,还真是久呢,真的很久呢``````”我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那些被我强硬地压下去的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我的眼角肆虐了出来,所以这副画面该是多么的诡异,一个男人,颤抖着双手慢慢地搅着咖啡,微笑着哭泣。MAIAN悠远的调子徘徊在耳边挥之不去,那只是一段长笛与钢琴合奏的旋律而已,行至中处,还略微地加入了双簧管的点缀。平顺地过度,轻微地扬起。淡金的日光铺在整条街上,光与影完美而准确地分割,我竟然会有一刹那的恍惚。“ 那么,再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尊严,感情,信任,诸如此类。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真的很想吐,为这样一个六年的游戏,为那些绵长的深吻,和身体重合时剧烈的喘息。不二,就算是你这样说的话,我也并不想把它当做一个游戏,因为一个游戏是毁不了我的,毁了我的只可能是爱情。所以,该怎么办呢,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起了母亲留给我的遗书,那样暗红的血迹真是美得令人眩晕。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已经靠在盥洗室的水槽边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再次看到不二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不过,都在东大,都是学医,宿舍又在一幢楼,一个星期见不了面已经是奇迹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在他正在和伊集院久美在图书馆外面的樱花树下拥抱的时候,伊集圆白皙脸庞上的泪痕还隐约可见。强忍着心底的抽痛,在唇边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原来这么多年,他们都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啊,这样说来,我们之间的确只是一个游戏,这就是分手的原因吗?我没有逃避,因为要到网球场去本来就一定要穿过那片樱树林,而我本来就是打算要到网球场去的,所以我走过去,十足的镇定,甚至还带着微笑,向他们点头,和不二擦肩而过。是的,初,你做得非常好,我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心脏太痛了,所以眼泪就这样几乎是用着一种懦弱的姿态溢出了我的眸子,但是他们是不会看到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不能再继续留在东京了,否则的话,我会崩溃的,就像我的母亲一样,那样痛苦地留在我父亲所在的地方,最后自杀了。可是我是不能这样的,我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父亲很高兴我到西班牙去。临走之前我去见了由美子,她紧紧地拥抱我,她说,初,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约定过,如果初觉得寂寞的话,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所以我想,我一直都是非常正确的,由美子不会欺骗我,不会伤害我,要是当初我没有被不二蛊惑就好了,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战,我真的已经彻底堕落了,甚至开始怨天尤人了。不二,你看,你真的已经把我彻底毁了。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想,故事终于结束了,母亲,你才是最正确的。有可能的话,就让我永远也不要回来了,不要看到不二,不要看到由美子,不要看到伊集院,不要看到那些伤害,那些背叛,那些累累的伤痕,然后,说不一定,有一天,我就会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忘了。 

  夜莺用自己的血染红了那样的一朵玫瑰,“多么漂亮的一朵玫瑰花啊,”年轻的穷学生这样想着,于是他摘下了它,几乎是用着一种欣喜若狂的姿态。可是当他把这样的一朵玫瑰花完美地展现在公爵小姐的眼底的时候 ,她并没有看他,她把手递给了宰相的儿子,“一朵玫瑰花有什么稀罕的呢,我不过是和你玩个游戏。”她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里甚至是一种纯真的嘲笑。年轻人这样想着,“那么这朵玫瑰花还有什么价值呢?”于是他扔掉了它,扔掉了那朵用一只夜莺的献血染红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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