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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小有些气恼,视频的那边,老弟都叫了梅子几回,梅子都无动于衷,始终不肯过来和自己见个面。这算怎么回事嘛,虽然自己只是随口说说想和梅子聊聊天,并不见得真会和梅子说些什么,可梅子的这种冷淡态度,肖小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梅子是肖小的弟媳,不过肖小始终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女人和老弟的亲密关系,尽管两人已经领了证。这女人和肖子老弟是大学里的同学,长得也不怎么样,比老弟还大了两岁。以前放寒暑假,这女人总要缠着老弟回家,一住就是个把月,也没见拎些什么东西,嘴巴又不甜,见了人总是闷闷的,吃过饭就拉着老弟进房间玩电脑。肖小家里心里并不认同这个媳妇,不过父母也不是太计较的人,客客气气也就这么处着。毕竟领个女人回家,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占便宜吧。
    想到老弟的结婚,肖小不由得冷笑着。这女人是哭着喊着要嫁给老弟的,只叹老弟心肠太软。不过既然是这女人赶着嫁过来的,自己家能省则省,也犯不着要什么排场了,所以家里也没办酒席,就由着两个人领了结婚证。说到底,父母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要不是这女人,自家小孩也用不着跑到浙江那么远的地方去工作。
    视频那头的老弟还在哈哈笑着向姐姐说着自己的工作生活。哎,可怜的弟弟,才多久就瘦了那么多。肖小心里酸酸地,又忍不住要埋怨那个连面都不肯见的弟媳妇。
    不过不见就不见吧,不能为了那个女人影响自己和弟弟的聊天。肖小重新收拾了心情,姐弟俩又和以前一样亲热地打闹着。
    其实这次约老弟上网,肖小是有些想法的。自从五年前单位改制,自己一时气傲不接受新安排后,这几年过得非常不顺利。出过一次不大不小的车祸,直到现在腰椎间还落下个病根,稍稍用力些就会觉得不适。熟人介绍了份工作,也勉强做了几年,可是替人打工的滋味实在憋屈。自己一个女孩家,孤身在外,身边始终没有个愿意一直照料自己的人,这日子过得实在难受。肖小时常会想起在学校时候那娇嫩如花的面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面容憔悴,眼神哀怨。前几天用摄像头抓拍了张相片发过多年未见的同学,男同学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当年的她,脱口而出:“这简直就是个怨妇嘛”。事后同学连连道歉,说是玩笑话,可是肖小心里已经冰凉。
    这次她是打算去浙江去老弟家住一段时间,她已经无法忍受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腐败和悲哀的,肖小担心自己不及时换个新环境,她极有可能会疯掉,无可救药地疯掉。
    老弟那儿的情况她也仔细考虑过。他现住的地方是公司为他提供的宿舍,两室一厅,不需缴纳房租,每月只要些水电费即可,自己又吃不些什么,所以生活成本也不会增加很多。他和那女人一间,自己住一间,刚刚合适。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气愤不过,那女人和弟弟一样工作,看弟弟大手大脚用钱也不知道管着点,自己的工资卡也不贴些家用,总是让老弟花钱。上回去老弟那儿玩的时候,就亲眼见着这女人从工资卡上取了一万块钱寄回了娘家。老弟都还没寄什么钱给家里用。这像是一家人嘛,什么都要累着自己的弟弟。肖小越发心疼起自己的弟弟来。
    不过肖小也没有向弟弟表露出要过去的意思。她长叹一声后,开始和弟弟细细数着自己在这里的不易。半年前她辞了工作,原以为可以结婚过上幸福的居家生活,可没想到遇到一个说不通的愣子,结果婚是不能结了,工作也没了。她在老家周边的几个城市游荡,试图找到商机或者好的工作,可是没有足够本钱没有足够学历,除了多年的积蓄慢慢减少外,自己基本上是一无所获。
弟弟个性爽朗,没有耐性听姐姐一五一十地诉说,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你过来再说。这里机会多得是。肖小紧缩的眉头稍稍解开了些,到底是自家的人,用不着肖小流露出什么,弟弟就能替姐姐打算。
    从网吧回家后,肖小立刻和父母说了去浙江的事。对于肖小,老人们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孩子大了,管也是管不住的。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倒是母亲想得多些,她问肖小,梅子说了什么没有。肖小一脸不屑,关她什么事,那是我弟弟家。自己弟弟家还不得?她真要是不许,我还偏不走了。母亲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就不再做声了。
    肖小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当晚她就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大早就打电话预定车票。下午拿到火车票后,肖小就打了的士直奔火车站。
火车开动后,肖小躺在铺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她不愿再回想过去的事,只希望这火车能带她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去到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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