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400143='400130'; var isauth_400143='0'; var istop_400143='0'; var iselite_400143='0'; var iscommend_400143='0'; var islock_400143='0'; var title_400143='Re:王友琴:北京第一个被打死的教师──卞仲耘'; var body_400143='还有一张贴在她的卧室门上:

狗恶霸,卞毒蛇,你他妈的听着,你再敢骑在劳动人民头上耀武扬威,
我们抽你的狗筋,挖你的狗心,砍你的狗头。你他妈的别妄想东山再起,
我们要断你的孙,绝你的种,砸你个稀巴烂。

这就是文革开始后中学女生所使用的语言:粗鲁,无理,野蛮,充满暴
力性。“他妈的”,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在校园里被当作“革命”风格
而普遍使用的。“他妈的”后来成为红卫兵语言的特徵之一。

仅卞仲耘一个人被贴的大字报抄件,就有十万来字长,录自数百份大字
报。当时,一张大字报纸的价钱是五分,中学生食堂的伙食费是每天三
角。不算人力,每份大字报的笔墨纸张加浆糊的成本,就相当于一天的
饭钱。在文革中,当局无限提供制作大字报的纸张、毛笔、墨汁和浆糊。
实际上,如果只有当局思想上的鼓动而没有这种物质上的支持,这样的
“运动”也是无法形成的,也只有控制了精神和物质的所有资源的当局,
才可能发动这样的“革命”。

1966年6月23日,工作组主持召开对卞仲耘的“揭发批判大会”。
全校师生员工参加。大会开始后,几个学生把卞仲耘押到台上,把其他
四个学校负责人押在台下。在这样的大会上,被斗者九十度大弯腰,以
示“低头认罪”;上台“揭发批判”者,都作义愤填膺状,声音高八度,
讲话时挥拳头跺脚。对不少这样的人来说,表演的需要和自我膨胀感,
使他们根本不会考虑被批斗者的身心遭遇。会中,有学生跑上台,用学
校自制的枪头包有铁皮的假步枪,这个一枪,那个一枪,把卞仲耘捅倒
在地。卞仲耘几次倒下,每次有人用冷水浇她的头,然后揪着她的头发
把她拖起来。工作组不加干涉,继续对卞仲耘“揭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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